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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PX项目原址抛荒六年 当地人对其心怀成见

发布时间:2013-09-25

对于如今的厦门来说,上世纪末建成的海沧大桥依然是一处为人津津乐道的风景线,透过壮观的钢结构悬索,可以看见晴天下的东渡港口船只云集。

  如果驱车从该桥到海沧区南部的石化工业园,只有15公里左右路程。

  海沧南部的石化工业园,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一直是厦门石化工业的摇篮,区内由台商翔鹭集团的三家企业坐镇,后被选为翔鹭PX项目用址,预期年产值达800亿。

  20076月厦门全岛反PX风波,以厦门市政府暂缓PX项目,并将该项目迁至漳州古雷半岛而告终。6年过去,虽然海沧大桥已经将岛内和海沧紧密相连,厦门人对海沧南部的石化工业园区仍旧心怀成见。

  原本投产PX项目的地依然撂荒着,据说是要建时髦的“学问产业园”。在与PX原址只一街之隔的温厝村,一名村委会工作人员向记者回忆,对面的荒地已经“剪彩了四五次”,每次剪彩完就放在那里不动了,“第二年再来剪”。

  撂荒六年

  9月的海沧依然烈日炎炎,翔鹭石化企业的欧式青石大门在马青路和南海路丁字路口显得非常壮观。

  翔鹭石化依旧在正常营运,南海路上PX项目原址却一片荒芜。

  江西人老纪在石化厂边上开了个汽车配件修理摊,他指着南面对本报记者说,自从PX搬走后,这里就成了集装箱堆场。老纪来此正好6年,“当时刚要开始建,已经整成了平地,搬走后,地就扔在这里了,给人家临时做堆场。”

  2007年春天,当厦门岛内关于PX项目争执正盛时,这块南海路上还未破土的工地则一片平静。因为还没开建,所以一直没有大动静,一直到前年年底,一批政府官员和翔鹭集团的高管来到南海路上“剪彩”,老纪听说是要建学问产业园,来了好多人。

  根据201111月的消息,“海沧区政府与翔鹭学问产业有限企业正式签约翔鹭学问产业园项目,一期投资额将达到283亿元。”据当时报道,该学问产业园将囊括购物、度假、会展、养生、医疗等。

  但学问产业园两年来依然未动一草一木。翔鹭集团一名知情员工告诉本报记者,想法和规划是有的,只不过还未动工。“市里要求每个区都有学问及旅游项目,而海沧区可能觉得在这块地上,有代表性,又足够震撼,所以赶紧提了出来。”

  临近的村庄则一直在零打碎敲地拆迁着。老纪猜想,也许政府说动工就动工了。

  温厝村村民温斌国感受跟老纪差不多。“农民哪里懂化学的东西,也是听岛内在说这东西有毒,才知道有毒的。”

  有着千年历史的温厝村,如今许多房屋只剩空梁,到处写着“拆”字。满村的龙眼树果实掉了一地也没有人捡,只有村里的古庙还记载着当地的乡俗。

  直到关于PX项目的争论闹了开来,温斌国才知道村前这块地上将要动工的项目,原来是“有毒”的。

  主厂区已成停车场

  早知“有毒”,温厝村为何还伫立至今?

  夕阳下,温厝村的断壁残垣如孤岛般从东北面包围着撂荒的工地。村委会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办事人对本报记者说:“最早是在十年前就说要拆了,当初是PX边建,这里边拆。”她说,由于拆迁补偿谈不拢,这几年拆得断断续续。

  温厝的拆迁,跟PX原址的规划一样,曲折而缓慢。PX项目的退出让公众对P边地块的关注降温,也多少左右了政府的工作重点。目前在海沧街道13个村庄中,像温厝这样还未拆完的,还有半数以上。

  为邻二十载,村民对翔鹭石化的怨气也没有减少。一到晚上,村边的翔鹭石化烟囱便开始排放黑色气体,“又酸又臭”。温斌国说,翔鹭石化初搬来时,对于一穷二白的当地来说,无疑是喜讯,但这种欣喜随着后来的日子变成了埋怨。

  除了健康上的隐患外,温斌国觉得,与翔鹭石化做邻居没有带来丝毫切身利益,翔鹭石化每年上缴的环境保护费,村民也没拿到一分钱。

  南海路集装箱堆场边,是一块堆满石料的空地。边上有几幢简陋的仓库和几辆拖车,除了狗吠,听不到人声。倒是车来车往,一家物流企业老板在电话里告诉本报记者,企业在此租了场地停车。

  这个由空地、仓库和停车场构成的区域就是曾经规划中的“总投资108亿元,年产80万吨、年产值800亿元”的PX项目主厂区。

  物流车队老板陈继胜在去年“托管”了这块地,进驻了一幢四层楼高的主仓库,这本是翔鹭PX项目的后勤仓库。空荡荡的楼里有一个人驻守,将剩余场地分租给一些物流企业,“象征性收一点租金”。

  陈继胜过来之前,仓库空关了四年,几乎成了废楼。里边的电线、玻璃、消防器材等都被扒手搬空了。楼前的空地上还有附近村民养起了牛,种起了菜,“去年一位翔鹭的老板来看了后很生气,还报了警。”陈继胜说。

  由于承运翔鹭石化的PTA(精对苯二甲酸)产品,有业务来往,陈继胜帮翔鹭看起了仓库。现在,海沧区某些停建的矿厂也将未及处理的石料堆到了这边空地上,“现在政府没说要用这块地,但只要他们一来拆迁,大家就随时配合。”

  陈继胜颇为为难的是,这栋楼里是否值得做些修缮和维护工作。毛坯仓库里连水泥楼梯的扶手都被扒手拆掉了,“好歹也是翔鹭500万造起来的。”

  但是, 陈继胜又担心万一花钱修缮了,政府立马就征用了。“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晚上8点以后,厂里的气体不经处理,直接排放,味道非常刺鼻。”

  陈继胜曾经在厦门翔鹭大酒店的展厅里见过政府对此地的未来规划展,知道翔鹭集团的石化业务最终会搬迁。“但工业土地要变为商业用途,起码环境要先达标吧。”他认为,翔鹭集团的石化业务的搬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将这些厂房和设施慢慢搬到漳州古雷,这怎么快得了。”

  “石化转学问”

  去年夏天,一则“厦门南部石化基地将变为学问基地”的资讯传遍了厦门当地媒体。根据这篇文章,除了已经撤出的PX项目,整个翔鹭集团的石化业务也将撤出厦门,南部石化工业区将历时十年完成向学问旅游产业的转型。

  本报记者查阅到,在200912月提出的 “厦门海沧南部地区规划调整方案”中,该片区功能由“石化中下游产业”调整为“临港工业和物流配套基地”,属于二类工业、物流用地。这次是再将二产调整为三产。

  2010年,厦门开通了工业用地变更为服务业用地的渠道,但文件适用范围对转型企业提出了较高要求,海沧南部区域转型企业可能都无法满足要求。对此,民建厦门市委在2012年两会间提出课题,建议出台针对海沧南部经济转型的优惠条件,扩大适用企业范围。

  海沧区政府也在答复中表示,“随着PX项目的迁建,海沧南部的石化产业链无法进一步延伸,现有的翔鹭腾龙集团三家企业外迁将成为必然,海沧南部也不宜再布局其他化工项目。”

  然而民建厦门市委上述课题的负责人、海沧区经发局一位何姓处长拒绝了本报记者的采访要求,称“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市里现在对这块地很敏感”。

  为了配合这一规划,马青路以南的翔鹭集团三家化工企业,以及原PX项目用地将全部转型为商业用地。为此,翔鹭集团专门成立了“翔鹭学问产业有限企业”。

  当本报记者尝试寻找这家企业时,发现它只是名片上的一个抬头,不具实体,其实际运作主体是翔鹭房地产开发有限企业。

  该企业营销总监王岚告诉本报记者,该项目一直以来是企业一位副总和海沧区政府在接洽,目前还没有成熟到可公开信息。

  “更详细的东西,现在还在规划中。那么大体量的项目需要非常长的规划时间,当时媒体所宣传的可能是个意向性的东西。”王岚说。

  王岚称,作为企业,要考虑从石化到学问转型过程中的投入产出比,“尤其中国的学问产业也还在培育、转型阶段”,所以企业更要慎重。

  在海沧区政府提供给本报记者的书面材料中也提到,在厦门PX项目取消后的几年,受市场供求关系影响,翔鹭腾龙集团“目前也在经历暂时的困难”。

  材料同时提到,“厦门的PX项目取消后,现在化工厂周边大片政府储备用地的盘活利用就摆上了议事日程,但这种规划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综合考虑产业结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环境影响等。”

  厦门市委宣传部宣传处处长方钧泽告诉本报记者,如今海沧区南部的整体规划又被纳入到今年的“美丽厦门”战略规划中,将进行市一级的全盘考虑。

  房价扭跌为涨

  自1995台资翔鹭纺纤进驻海沧以来,一直以海沧区首个石化产业的形象树立在厦门。2003年,被称为全世界单线产能最大的PTA生产企业——翔鹭石化正式开业投产,政府通稿中称其“加速了海沧投资区石化产业链的形成”。

  PTA的落户也让PX建设提上议程,作为PTA上游原料的PX 90%都从国外进口。对于当时的翔鹭集团来说,一旦PX投产,企业便能自行消化PX国际价格上涨的成本;海沧区则能吸引更多的下游产业落户。

  海沧管委会曾在当地媒体上表示,海沧石化基地是福建省重点规划的两大石化基地之一,已纳入国家石化发展的大盘。

  从2004年,国家发改委批准立项,到2007年两会前,海沧PX项目在一路绿灯中稳妥推进,直至2007年两会,105名政协委员联合上书、建议迁址终止了平静。

  由中科院院士赵玉芬领衔的这个提案指出,厦门PX项目厂区距离居民区最近处不足1.5千米,在项目5千米半径范围内的海沧区人口超过10万人,10千米半径范围则覆盖整个厦门西海域及大部分九龙江河口区。

  由于PX潜在的爆炸和泄漏隐患,赵玉芬等建议项目迁建在人口密度较低、较偏僻的地区。该提案引爆了三个月后厦门全岛的反PX行动。直至当年年底,49名市民代表走进市政府召开的“市民座谈会”,超过40人仍然坚决反对PX,此事件才在“市民的胜利”中高调收尾。

  事后也有说法,反PX行动的真正操盘手是各路房产商。海沧石塘生活区离PX原址就5公里左右路途,生活区内的居民告诉本报记者,2007年时的房价普遍要跌1000元。海沧南部最大住宅区“未来海岸”的房价曾跌至每平方米6000元,如今均价已达14000元。

  厦门环境公益组织“绿十字”理事长、厦门大学化学系教授王光国对本报记者说:“当时实际是各种复杂利益关系交织的结果,不是纯粹的市民抗议。”

  王光国说,在PX原址用地上,原本翔鹭集团已说好了将该地租给某制药厂做药物试验,后来又将PX项目落户其上,反PX者中就有来自上述药厂的科研者。

  无论如何,厦门在当年被视为公民社会实践的典型范本,《南方周末》将2007年年度人物颁给了厦门市民。王光国对本报记者说,即使那么多年过去,这件事仍是厦门人心头的伤痕。

  翔鹭集团也在石化逐渐退出海沧的大趋势中,摸着石头转型。王岚对本报记者打了个比方:翔鹭试水学问的第一个项目“闽南古镇”从立项至今已有8年,目前仍在建造中,“翔鹭学问产业园的体量是它的十倍”。

  不再与厦门有关的PX项目如今已经移至漳州古雷。今年7月,古雷的PX项目在试车阶段发生闪燃,本报记者在当地采访中发现,在这个狭长、闭塞、以传统鲍鱼养殖为生的半岛上,PX也正改变着当地渔民的生活方式。

  在古雷新建的翔鹭石化企业边的杏仔村正面临拆迁,村内停止了环卫工作,虫蝇肆虐。多名村民向本报记者如此描述PX:“这个是厦门不要的,因为这里落后,村民也反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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